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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墨云叹气走,涂山南很是得意,但她也没能得意多久。
狐生苦长,总要找点乐子,但再开怀,也不过一阵子的事,不能用法术,活着有何意思。
另一边的墨云叹更不好过,被涂山南气的七窍生烟,一肚子火不知该往哪里发泄。
若涂山南不是极阴之体,他早就把她轰成渣了,偏她那么珍贵,他舍不得。
或者别的惩罚?他想他至多只能像最初那样,对她不闻不问,任她自生自灭,若要动粗折辱她,或是用法术惩罚,他也就是放些狠话,实则根本下不去手。
恰好侍鳞宗有了差使,他将浑身的怒气与悲愤都化为愿力,发泄到恶妖身上,将那只小妖就地正法,他才感觉好多了。
至于慕家的惨案,墨云叹明白人恒过然后能改的道理,过去的事无法挽回,之后他定会更勤加修炼,远离任何使他分心倦怠的事物,方才不辜负龙神的期望。
特别是女色,他暗下决心。
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,既无法一眼分辨她们到底是真正的人还是幻化成人形的妖怪,不如远离所有女人,
除了涂山南。
经过一番自省后,墨云叹即刻动身回了悬崖峭壁间的山洞。
正在用膳,涂山南不知叹了多少口气,墨云叹实在受不了了,开口问道,
“就这么难以下咽?”
“不饿。”
“多少吃点。”
涂山南只是摇头,满脸惆怅。
受她影响,墨云叹也不自觉叹了口气。
他放下筷子,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,回来时带了个食盒。
打开食盒,赫然是只烧鸡,油润金黄的鸡身,还带着腾腾热气,肉香浓郁,一闻就诱人食指大动。
涂山南看都不看一眼,哪怕墨云叹说若她不吃,就拿去喂狗,她也无动于衷。
墨云叹自认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,都察觉出她最近很不对劲,总是闷闷不乐。
也不知她这是犯什么病。
当初她要他来,说是“逗趣解闷”,可他不善言辞,从来也不是有趣之人。
难道是时间长了,开始嫌他乏味了?
过了几日墨云叹外出,抱了只小白狐回来。
狐狸该岁数不大,身形小巧玲珑,通体覆着蓬松如雪的软毛,蜷起身子团成一团,很是乖巧可爱。
墨云叹献宝般展示给涂山南,“一位同门路上捡的,受了伤快冻死了,给它救活了,它却不肯走,法师们平日捉妖修炼事忙,没空养它,便送与我。”
“你若喜欢,可养在这儿,就当消磨时日了。”
涂山南漠然瞥了狐狸一眼,嫌弃道,“这等灵智未开的畜生有什么好的,拿走拿走。”
“好吧,”墨云叹讨了个没趣,转身要走,“既然没人要,我也只能将它放归山林。”
“慢着,”涂山南叫住他,“拿来吧。”
接过他手里的狐狸,涂山南托着它的爪子将它高高举起,“小狐狸呀小狐狸,你也不怎么好看嘛,”
她嘟嘴,发出嘬嘬嘬逗弄小狗的声音,“听说你被人救了,还不肯走,是不是想报恩?还是只有情义的,可惜呀,你的恩人都不要你,这不,转眼就把你送人了,你说你蠢不蠢?”
看着面前“其乐融融”的景象,墨云叹颇有些无奈。
怎的他就摊上她了?
“该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才是,”她眼珠一转,“不论你从前叫什么,从今日起,你就叫墨云息。”
墨云叹不满道,“这名字不好,换一个。”
涂山南充耳不闻,将墨云息调了个个,面向墨云叹,“快叫哥哥。”
“方才你还说它是畜生。”
涂山南把墨云息抱在怀里,冲墨云叹笑起来,“难道不是么?”
山洞里有了第三位同伴,小狐狸带来的新奇感没能持续多久,涂山南便极少理会它了,毕竟要说到宅心仁厚,有好生之德,怎么也联想不到涂山南身上,她完全是心地良善的反面。
所幸洞里有吃有喝,也不寒冷,小狐狸吃了睡,睡了吃,在墨云叹打坐时跟涂山南一起守在旁边,等待他休息时与他玩耍。
墨云叹正在看书研习,又听到涂山南叹气。
“你又在叹气。”
涂山南不再发出声音。
心神不宁,也会影响到身体康健。想了想,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打算问个清楚,
“最近时常垂头丧气,不高兴的样子,是何缘故?可说与我听听。”
“猫哭耗子,说了也没用,等同白说。”
“无妨,我也不欲深究。”
他拿起书继续翻看,山洞里寂静无声,唯有小狐狸轻微细碎的鼾声时不时响起。
没过多久,涂山南就从这场无声的对峙中败下阵来。
“也罢,还是说与大人听吧,”
“奴家的伤已经好全了,可妖丹内空
', ' ')('空如也,一丝妖力也没有,用不了法术,连最浅易的点火引光都做不到,能不垂头丧气嘛。”
墨云叹沉吟片刻,道出心中结论,“这是你活该。”
山洞内又重回寂静。
今日的研习告一段落,墨云叹合上书卷,对涂山南道,“过来。”
叫她过去无非就是那些事,她本不欲搭理他,又想到泄身时的爽利可使她忘却所有烦恼…便宜他了。
她骑在他腿上,低头要去亲他。
“叫你过来不是…别动。”
墨云叹掐了个诀,食指与中指抵在她的额头上,默默念咒。
涂山南乖乖坐在他腿上,看着他翕动的唇,心想人类法师真能给狐族看病么,现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
“你接连断尾献祭,被反噬了,妖丹破损,如竹篮盛水,自然用不了妖力。”
涂山南等着墨云叹的下文,他却不说话了,她追问道,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大致的情形她也能猜出来,可这并非关键所在,关键在于,“那还有救吗?”
“服用千年灵芝固本顺脉,辅以少许瑶池仙露温养妖丹,静养一段时间等待复原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千年灵芝、瑶池仙露?莫说她被困在此间哪也去不了,就在从前,她都不知该上哪寻这样的奇珍。
既然自己是寻不到,便要寻求帮助…
她盯着墨云叹,他是唯一的人选,也是最合适的人选,他最擅长的便是移形换位的法术,只要他想,天涯海角都去得到。
且他乃侍鳞宗法师,光宗门资源便取之不尽,平日与他闲谈时,曾听他透露只言片语,他似乎出身法师世家,能取用的天材地宝想必只多不少。
不若放低姿态求求他…
下一刻,涂山南便舍弃了这个想法。
他要采补她体内的阴气增进修为,又与她在此间同吃同住,闹得太僵会有诸多不便,故而答允她一些无关痛痒的小要求无妨,但他们到底是敌人且彼此仇恨。
助她修补妖丹对他而言百害而无一利。易地而处,他就算求她一万年,她也不会答允。
去求他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但真若如此,她岂不是没的救了?
“大人所会的法术都是用来治病救人,这人狐有别,想来也是不通的,奴家的症状哪儿要如此麻烦,只需再养一段时日便会好…”
“你方才定是唬奴家来着,对么?”
涂山南说的话自己都不大相信,可若认定了他所言非虚,便是认定了自己的将来再无指望,两相比较之下,还是自欺欺人来的容易些。
墨云叹本欲与她分辨,想了想还是作罢,“随你怎么想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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