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康伸出的手指改为攥拳。
先撤退吧。
既然这只猫在里面的时候,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声音,说明里面大概率是没人的。
比起身份暴露,或者牵扯上什么麻烦事,例如被误认为入室盗窃的犯罪者,这个臥室有没有藏人已经无关紧要了。
白石康身形一转,从二楼臥室的阳台跳了下去。
“嘶。”
他被那个敲晕过去的傢伙手臂绊了一下,直接跪倒在地上,膝盖生疼。
哪个不讲素质的把垃圾丟在这了?
【不是你吗?】
白石康拿著手臂,放进包里,跌跌撞撞地翻出围墙,神情一下子变得自然,双手插兜,混入人流中。
每次离开,总是装作轻鬆的样子。
总算走了。
凛世洁轻嘆一口气,回头,发觉杏眼少女正抱著膝盖蹲在地上,拿著一个疑似小型对讲机的东西在按不灵清地按。
伸出猫爪,点了一下中间的按钮。
“古手川,你人呢?”
对讲机传来被特殊处理过的声音。
被叫做古手川的少女睁大眼睛,左右看了看。
凛世洁默默伸出猫爪,点了点箱子上的地址。
“在,在凛世家?”
“凛世家?具体什么地方……”对方似乎知道古手川的智力,继续道,
“你按一下右上方那颗蓝色按钮。”
凛世洁伸出猫爪按下。
对方沉默了片刻后,传来近乎嘶吼的声响,
“任务地点在长和町,你这白痴怎么还在御代田??”
“因…因为柿饼…好吃。”古手川吸了一下嘴角的晶莹。
凛世洁斜了她一眼。
这人不会因为闻到了柿饼的香气,跟著配送员一路跟隨到这里的吧?
不,不可能,没人能这么蠢。
“我已经提交了特殊情况审理,你不用去了,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。”
凛世洁眼前一亮,很上道地给古手川带路。
官员,这边请。
他抬起猫爪,指著空荡荡的二楼阳台。
这里是凛世家今天比较热门的下楼地点。
古手川就是从这里上来的,下去更是不算难事。
她撑著壁沿,一跃而下,与凛世芽衣一样没有发出任何的噪音,稳稳落地。
凛世洁想起什么,用念力在便条上写了“窃贼”两个字,跳下去,贴在了那个男人的额头。
用力拍了拍他,而后看向古手川。
又指了指丟在地上的那袋柿饼。
意思是:
把他带走,柿饼归你了。
她居然看懂了。
古手川左手抱住柿饼,很宝贵地护住,不让它落下,右手拎鸡崽一样隨意地拎著男人的领口,轻鬆写意地从围墙跳过,把他拖行著往国安局分局跑。
好孩子,顺带把垃圾带走了。
凛世洁目送她离开,挥手用超能力將一楼破损的地方恢復到两天前的状態,而后身形消失在了庭院。
门口,端著两盒鸡蛋准备送给凛世家的阿婆疑惑地挠著脑袋,
“正介他们,不是刚回来吗?怎么这样一会就不在了?”
……
凛世洁的身影出现在了卫生间的隔间里,已经恢復人形。
他的眼皮逐渐沉重,直到完全闭闔上。
呼吸均匀。
他真的太累了。
睡一会,应该不算什么罪过。
还有,从结果来看,这场游戏,是他贏了。
……
……
当凛世洁再次迷迷糊糊有了意识时,他感觉到自己的脸正贴在一个坚硬且平坦的地方。
不是凛世芽衣的前胸。
那就是凛世正介的后背了。
“你再怎么说,也不能一脚把人家的厕所门踢碎了吧。”
“那我不是著急吗?洁酱万一出什么状况,我可是要自责死的。”
“还好人家要的赔偿也不多,不然我这一次出差的钱全白干了。”
“拜託,这也是你儿子,瞧你那副德行,还敢说自己是凛世家的男人吗。”
“也没见你之前承认我是凛世家的男人啊……”
凛世正介的小声嘀咕被凛世芽衣一个横眼咽下肚子。
她轻哼了一声,又一下子抱住凛世正介的臂膀,
“好啦,今天晚上给你的咖喱多加点,你就原谅我了好嘛,亲爱的~”
“啊?怎么还吃咖喱……对的,就该吃咖喱,对的对的,彆扭我了,好疼的啊哎哟……”
凛世正介背上,凛世洁的眉毛轻轻抬起,右眼睁开一条虚缝。
如果他用尽全力维护的,是这样的日常的话,
或许,也不算难以接受。
“嘘!”
敏锐的凛世芽衣竖起食指作噤声状,
“你別把他吵醒了。”
“还不是你嗓音大。”凛世正介同样压低声音,
然后脸色微变:
“我警告你,你別踹我嗷,你儿子还在我背上呢。”